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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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雲留是陳國的都城同時也是陳國最大的城市,這裏絕對值得所有人為他停留。無論你是怎樣的人,無論你的出身是怎樣的。只要你決心出人頭地,只要你堅持,總能在這裏找到自己的位置。但這也是個現實的城市,沒有能力的人在這裏只能被淘汰掉。陳國三分之二的財力都在雲留了,這也難怪之前穆遙光曾說要想毀掉陳國必要先毀掉雲留,而雲留是夢想與野心組成的城市,這世界上最堅韌的兩種東西組成的城市,想必很難毀掉。

而在賀氏之亂後,陳國雖元氣大傷,但雲留只在短短一年內恢覆以往的繁華,讓人不得不驚嘆他的自我恢覆能力。其實這也需感謝同期發生的只是夏國元氣大傷的杉陵之變,傳說當時穆遙光在杉陵消夏,而當時他身邊只有只有兩名護衛,聽說其他護衛全被他派去保護一個叫元清的男子。這個元清,我只記得傳說他處亂軍之中而白刃不忍下,後來我聽北北說這時形容他的美貌的。額,我實在想象不出這樣的的人究竟長啥樣,別人都說他極美,我卻覺得白刃不忍下的原因也許是他長得實在太醜,揮舞大刀的人被他嚇的都忘記了要做什麽!總之上述純屬個人臆測,不代表官方觀點。

陳夏兩國同時元氣大傷,若其他三國任意兩國聯手都可以使其遭滅頂之災。其實陳國元氣傷的更加厲害些,陳皇之前十分倚重的祎陌賀氏竟不惜犯上,圖謀篡位。而賀氏的實力在陳國盤根錯節,賀氏被除,統治階級的大換血自是不可避免,而這官員怎能說換便換。這時我就不得不佩服現任陳皇葉諍的魄力,他在無妄門的協助下生生將賀氏所有的勢力都鏟除了。反觀陳國在杉陵之變中被殺的人只有穆遙光,而夏國的日漸繁華不得不說是拜穆遙光所賜,而在杉陵之變中夏國現在的宰相何知源脫穎而出,快刀亂麻平定叛亂,在叛亂結束之後就官拜宰相。並且迅速與陳國聯姻。

此時聯姻對兩國都好,本來陳國需要一個環境改變依靠通靈術來維系國家治安的環境,夏國新帝穆游正需要一個建立的契機。其實在這個政治聯姻中最可憐的大概就是陳國的晉安公主葉詩。聽說葉詩乃陳國第一才女,在閨閣時便是女中豪傑。只是女人一旦優秀起來,眼界自然會變高。可是反觀天下誰有敢去招惹這麽優秀的女人呢?娶了這樣的女人,說壓力不大那是假的。

可是縱然是這樣,我還是覺得晉安公主葉詩是個可憐人,北北聽後頗不以為然的反駁說她們既生於帝王之家,就要盡其責方能不負一國百姓。沒有可憐與不可憐之說。我說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北北就說我最好在百姓餓死或揭竿而起之前想到這法子。我便沒有在和北北爭論下去,這天下誰主沈浮是那些帝王的事,而生活卻是老百姓的事。

我權衡了一下陳夏兩國的的實力與我在其中發展的空間,夏國雖強,但夏國的人才卻也很多,天下士子皆對夏國趨之若鶩。我去了估計頭擠破了也沒辦法謀得一差半職吧,我對自己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其實我不去夏國的原因還有另一個那就是夏國那群喜歡引經據典的文人,在夏國當官很是辛苦,官當好了要挨罵,官當不好要挨罵,升職了要挨罵,降職了也要挨罵,退休了還要挨罵!甚至死了還要挨罵!真不知那群文人是不是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沒事也要整出點事來罵。就拿上次夏國的狐河興修水利來說,那群文人明明啥也不懂,非要在一邊指手畫腳,三天兩頭要寫篇文章大肆抨擊一下,一會兒說經費太多官員貪汙,一會兒說工程太慢,一會兒又說工程無用。。。。額,我實在想象不出在夏國當官的人涵養要有多好才能忍住掐死那群長舌夫的沖動,反正我是沒那麽大的涵養。為了避免沖突,我還是離夏國遠些。

而在陳國,陳國雖已恢覆到賀氏之亂前的水平,但陳國的賀氏被除,陳皇現在就要考慮陳國將來的走向,是繼續依靠通靈來維持統治,還是走軍事路線?但無論他選擇哪種,人才是必須的。而我正好又是人才,真是完美無缺啊!

我來到雲留城已有七日,離開小魚兒卻有一月。

而且這一月中北北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並不是因為它與我置氣。整個一月我都在長留山無妄門中,北北曾說過決計不可讓世人發現它的存在,妖是不能在塵世出現的。我當時就很奇怪說人有好壞妖也有好壞,若是好妖人定然不會傷害的。北北冷笑說:“人心險惡,我可不願為了相信一個人,而丟掉自己的性命,而且我這次出來只是為了看塵世之境,麻煩少惹為妙。”

不知為何,我聽了它的話之後,竟覺得好生失落,也不想同它說話,北北似是看出了些什麽問怎麽了?

“我只是在想,我算什麽呢?你可願相信我嗎?”

北北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問它,它僵了一下,不說話。其實當我這句話問出口時自己也有些後悔,妖在人間本就一點抵抗力也沒有,北北以毫不保留的姿態在我身邊,足以說明其對我的信任,人心險惡若不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怎會說出如此毫無遮攔的語言,若是它把我當成外人,又怎會這樣說?

北北嘆了口氣說:“若我現在說我相信你,你可相信我說的話?失去記憶的人想相信一個人就那樣難?在世上若沒有一個自己肯全心全意相信的人是一件很不好過的事,一個人若沒有任何一人肯相信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同樣若沒有一個自己能夠相信的人也非常痛苦。但我又不能憑我一句話讓你毫無保留的相信我,不過阿源,我既然跟你出來,除了你,還有其選擇嗎?你也許在找到記憶之後還有其他選擇,但是我沒有,因為我是妖。”

北北沒有選擇,因為它是妖。但是我有選擇,選擇去相信它,因為它只能相信我,因為被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還有因為北北在不知不覺間成為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無論北北做什麽我都知道那一定有它的理由,我只要問它便會告訴我,不是自以為是的篤定,而是一種可以以命相交得的信任。

不過北北一個月不說話,我在擔心它會不會被憋壞!而且少了它有些事情,我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比如無妄門的門主傅照螢竟要收我為徒!

那日我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有人在說話:“師父,你真的要這樣做?”良久一個女人道:“這是他吩咐的,我們必須照做。不僅只是為了賀稹,而且他也不值得我們這麽做,那封印終究是松了!你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嗎?”女人話鋒陡轉,好久我才明白這最後一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被發現了呢!我一個鯉魚打挺,笑道:“沒有,只是耳朵長在那裏,我也沒辦法控制啊!而且我才剛醒來只聽到了兩句。”說著我便打量起面前的女人,雪膚明眸,小小臉盤,櫻桃般檀口毫無血色,長發委地,存在感太弱,若不是身著鮮紅衣衫,我幾乎都不會去註意她的容貌。她本性容若除塵仙子,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多滄桑,流轉萬分算計,這樣鋒芒畢露不知遮掩。慧極必傷。

而那女子旁邊的是小陸,小陸是這女子的徒弟,真是不像啊!我搖搖頭,沖小陸笑了笑,他似是不習慣我這過分熟絡的表情,竟不知以何表情對我,只是不動聲色的轉過臉去,但那略微有些僵硬的眼神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你的事情阿潯已經跟我說過了”原來小陸名潯,陸潯。我在心裏默念著,真是一個好名,靜時若溪中流水,動時若谷中罡風。不過,這樣在別人說話的時候開小差是不是很不禮貌?想到這裏,我神色一斂,莊嚴寶相定座著,可是入耳一句話便叫我嚇的跌倒了床下!

“你能安然無恙穿過美人渡,定力不淺。若是修仙他日定成大器,你可願拜在我無妄門下?”

“無妄門?!這裏是長留山!長留山收徒不是十分嚴格的嗎?你只憑定力不淺便要收我太過兒戲了吧?”

“還有這幅畫。”說著女人便將手中之物展開。

“這是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收你為徒。你可知這畫的來歷?你可知這畫上之人是誰?”

“。。。。”

“畫這畫的人名叫賀稹,是賀氏一族最有希望當上族長的人。但他卻在其姊婚禮那天將新娘帶走。”

“那新郎可真夠倒黴的!新郎是誰啊?”

“新郎就在眼前。”

就在眼前是什麽意思?是那個意思嗎?不會吧,之前的我竟那般丟人,娶妻新娘跟人跑了也就算了,竟是跟自己未來的小舅子跑了!這也太刺激了吧!丟人丟大發了!怪不得陸潯一見到我是那樣的表情,無妄門之前本就與賀氏一族有聯姻。

“新郎是阿潯!” 女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隨口道。

“啊?!那就好。”說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急忙道,“我不是那意思?我以為。。。。”

“我知道,賀稹帶著其姊賀予浪跡天涯。在途中又收留了一個孩子,其實那人也不能算是孩子,那人與你差不多大,只是中了毒又被人種了苗疆銀蠱,以□□歲孩童示人。無人知道那孩子的來歷,也不知道他的姓名。而賀稹卻十分信任,將自己畢生所學悉數傳與他。以此他們除救命之情外還有多了一層師徒之義,當日賀氏被滅,賀稹雖已被賀氏逐出家門,但畢竟那裏是育己養己之地,賀稹不惜引動誅天劫,只為護賀氏滿門,卻不想功敗垂成,最後被其叔賀別愁用殺生劍刺了一劍,好在那賀別愁是一個腿腳具廢,在床上躺了二十年的瞎子,殺生一劍刺偏,不想誅天劫雖未成,但其戾氣卻最為駭人,生生要將賀稹殘念善意吞噬,最後賀別愁以身為祭開劫魂陣。”

“然後呢?賀稹怎麽樣了?”我急忙問道。

“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劫魂陣從未開過,所以沒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而陣中人的死活自然也不得而知。當時在場的只有賀稹,賀別愁與那孩子,誅天劫兇險,開啟之時必要有人護法,那孩子便是護法。”說著那女子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那孩子所中銀蠱又名無相,而劫魂中偏有一法名順天,與無相最為相克。”

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就是那孩子?”

“所以我要收你為徒。無妄門門主傅照螢要收你為徒。”

“賀氏一族滅門無妄門也有參加吧?若我真是那孩子,你就不怕我為賀稹報仇!”

“無妨,你若知道誅天劫護法與賀稹傳你的功夫是怎麽回事?到時你甚至會感激我收你為徒。”

聽到這裏,我呼吸不禁一窒,她跟我說的故事裏慢慢的竟都是算計,師父算計徒弟,叔叔算計侄兒,君主算計臣下,朋友算計朋友。若這就是我要找到的過去,沒有半點溫情,那麽我還會找下去嗎?但我知道滿心想著利益的人是不會看到情感的,而我也不需要這樣的人去尋找自己的過去。我盯著傅照螢的眼睛,笑道:“可惜,我無意修仙,一心只想入世建不世功名的萬人敬仰。我定力雖夠卻心向塵世繁華,不適合。”

傅照螢仿佛沒聽見我的話,問道:“你可知這畫上女子是誰?”她還沒等我回答便道“是賀予,賀稹的姐姐。”

果然如此,我不禁笑笑:“我怎能憑你一面之詞就信你?你說的天花亂墜,卻沒拿出一件確鑿的證明其真實性的證據,連個證人都沒有。”

“沒有證據,的確如此,這世上偏偏有種人要見了黃河才死心!你不信,我也無法。而且我並沒有要你立刻答應拜我為師,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說著傅照螢留下那幅畫,便離開了!

“無論考慮多長時間我都不會同意的。你就別白費口舌了!”我沖著她的背影喊道。傅照螢並未理我,徑自走了,我在心裏切了一聲。

“為何不同意?”這是立在一邊一直未說話的陸潯開口了。

“因為。。。”我腦海裏首先出現的是北北那只狐貍,不禁笑笑“我答應一人,要帶他浪跡天涯。我不能被任何事物困住。修仙路太長,我又那麽沒耐心!也倒騰不出什麽大動靜。”而且,我還想再遇到小魚兒,想到這裏竟不知的微笑起來。

“浪跡天涯?”陸潯看著我,一臉不解,陸潯是個乖寶寶,怎麽會明白天涯之遠,卻有致命誘惑呢?

我笑笑,便頭枕雙臂,舒服的躺下了,說:“餵,如果我一直不答應,你們會不會就把我留在這裏了。”

“自然不會,這也要講究緣分,師父她又不會強人所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師弟,不僅為了師父,也為了你。”

“為什麽這樣說?”

“師傅不會跟一個不相幹的人說那麽多話,所以你定然是那孩子,現在賀氏滅門,而無妄門的仙法卻又和賀氏通靈術相輔相成,賀氏一族已被滅,但賀稹的生死卻成了一個謎,他的心智在誅天劫中是否全部被吞噬?他又是否墮入妖道?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這世上只有你會賀氏的通靈術。我希望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了無妄門,你能成為我的師弟。”

“賀氏通靈術?我怎麽不知道我會啊?我都不知道我會呢!”

“在羅浮山。我對你用了月限。所以我知道。只是你的能力被劫魂封了,你自己也不知道。”

月限!“若我不會通靈術,被你施以月限之後會怎樣?”

“你會當場暈倒,醒來之後遇到我的這段記憶也會消失。”

我輕輕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陸潯見我沒興趣說話,也便要離開,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剛才那句話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以為他說的新郎是我呢!你那麽好,一定還會娶到媳婦的。”說著又覺得還不夠誠意,於是繼續道,“若是我有個姐妹什麽的定讓要她嫁給你。”陸潯沒有理會我便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想著傅照螢的話,她的話我還是姑且聽一半留一半吧。而且傅照螢想借我來對付賀稹,話說賀稹是誰呢北北從沒有提起過,不過鑒於賀氏歷代對於族長之事是慎之又慎,在下任族長沒有出現之前,幾乎沒有人知道誰是下任族長。而賀稹有沒有真正成為族長,北北不知此人也並不奇怪。

之後幾日傅照螢都沒有來煩我,一日三餐按時供給,陸潯見我無事,便引我到藏書閣看書,無妄門藏書閣的書汗牛充棟,經史子集無一不全,奇門八卦醫工商農,總之只有我沒聽過的沒有找不到的書,我便借了本《賀門千機》來看,這本書上多介紹賀氏一族制造的各種機括,順便介紹了一下賀氏一族的歷史。對於文字我是沒興趣,但那些圖紙我一看就覺得有趣,光是看著太不過癮,於是我便琢磨著怎麽也造一個出來玩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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